東莞市東城區内,中國人民抗日戰争紀念館背後有一個院落,這裏不僅是駐該館保安隊的宿舍,也是東莞市保安服務總公司第二項目部的辦(bàn)公所在地。清明節前夕,記者趕到這裏,採(cǎi)訪一位早已耳聞卻未曾謀面的老保安——邝立勳。
剛踏入院子,一位戴著(zhe)黑框眼鏡,身著(zhe)藍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迎面走瞭過來,斯文中卻透著(zhe)幹練。他就是邝立勳?這與傳說中的“黑貓警長”形象相差得有些遠。正在詫異,此人已到身前,並(bìng)與記者握手,“您好!我是邝立勳。”“您好!”說話間,記者已被讓進瞭辦公室。邝立勳現在的身份是東莞市保安服務總公司第二項目部經理,掌管著(zhe)600多人的保安隊伍。“來東莞快30年瞭,幹保安工作也有22年瞭,現在想起過去的日子,感覺真是挺不容易的!”邝立勳是一個很健談的人,講起自己的過去如數家珍,滔滔不絕,很快便把記者帶回瞭那個屬於他的激情歲月。
回首邝立勳20餘年的保安路,不得不從(cóng)他的軍旅生涯說起,那是他與保安工作結(jié)緣的肇始。
1985年,19歲的邝立勳背著(zhe)家裏人偷偷報名參瞭(le)軍,隻身離開老家河北趙縣南下來到東莞,圓瞭(le)自己向往已久的軍人夢。“到瞭(le)東莞後,我就想著(zhe)能夠留在這裏,幹出一番事業來。”這是邝立勳初到東莞時的想法。
爲瞭(le)這句一直藏在心底的話,他非常要強,在訓練中比誰練得都狠。“我喜歡争第一,在當兵時就是那樣。”邝立勳告訴記者,當兵的第二年自己不僅當上瞭(le)班長(zhǎng),還入瞭(le)黨,後來又當上瞭(le)代理排長(zhǎng)、排長(zhǎng),各項軍體素質都出類拔萃。
這期間,恰巧東莞市公安局組建東莞保安公司,招聘進來的保安員需要進行全面的培訓,亟需軍事教官。有關領導想到瞭去找邝立勳,他們知道邝立勳在軍營裏面搞訓練有一套。收到邀請後,邝立勳欣然接受,派出幾名武警戰士幫助保安公司培訓新隊員。因爲培訓,邝立勳與保安結緣。
1992年,邝立勳退伍,被安排到老家趙縣的一個鄉鎮司法所,負責調解糾紛。與他一起工作的都是些40、50歲的老同志,加之對工作的不熟悉,讓他頗感不适應。不到一個月的時間,正在犯愁的邝立勳接到瞭(le)來自東莞市公安局領導(dǎo)的電話,說是希望他來保安公司負責培訓工作。
“培訓我在行,而且東莞市那邊(biān)我也熟悉,和局領導(dǎo)也熟,我很願意。”
邝立勳講,那會兒他的檔(dàng)案都還沒來得及轉過來,很快就殺瞭(le)個“回馬槍”,“1992年6月1日,我回東莞到保安公司管培訓。”邝立勳清晰地記得第二次回東莞的日期,這是他正式踏入保安隊伍的起點。
那時,東莞市保安公司還沒有建立自己的培訓基地,邝立勳隻好自己找賓館,租場地,對一批批新招進來的保安員進行培訓。培訓對他來說是輕車熟路,軍事動作、站崗執勤要求、如何巡邏等都不在話下。同時,還借鑒部隊中的各種規定與要求,将這些訓練内容編(biān)制成瞭(le)教材,使其更有系統性和針對性。
“一開始保安工作根本沒有經驗可循,都是摸著(zhe)石頭過河,我們的培訓是從部隊中的相關訓練标準上套下來的。”邝立勳回憶說。“從嚴治隊”是他信奉的守則,對待每一批參加培訓的保安員都嚴之又嚴。除瞭(le)上述最基本的軍體和業務技能外,他格外重視擒拿格鬥本領,專門将隊伍拉到沙地裏,“真刀實槍”地練習摔打等動作。
“保安就是要保護平安,擒敵拳練得就是保安員這種保護平安的能力,同時,練好瞭(le)他們也能防身,保護自身的安全。”他介紹,每次訓練完一批隊員後,客戶單(dān)位都會前來“閱兵”,檢驗保安員的素質是否過關。“這也是當時訓練嚴之又嚴的重要原因。”
邝立勳在培訓崗位上待瞭(le)半年多的時間,經他手培訓出的保安員有幾百人,而這些人當中多數已經走上保安大隊長(zhǎng)、項目部經理等崗位,成爲保安公司的中堅力量,還有的成爲瞭(le)警察、律師等。“那批人中出瞭(le)不少的人才。”他不無驕傲地說。
邝立勳在保安培訓上的要求嚴厲、敢管敢幹,東莞市保安公司的領導都看在眼裏,並(bìng)對這位年輕的保安教官寄予瞭(le)厚望。
1993年夏天,公司領導找到瞭(le)他,說現在駐守育成中心的保安隊麻煩不斷,不法分子的氣焰十分嚣張,已經換瞭(le)三四任隊長瞭(le),沒有一個能夠壓住陣的,公司決定派他去。聽罷(bà),邝立勳應聲答應:“去,我就不信那個邪!
領導口中的育成中心位於首鋼綜合利用廠内,是由用煉剩下的鋼渣堆積而成。一些不法分子将其視作“金山”,偷盜鋼渣中尚未煉淨的鐵塊。困難遠比邝立勳預想中大得多。育成中心方圓680餘畝,完全是開放式的,不好管理。駐守在此的40餘名保安員,主要任務是門衛和巡邏,而巡邏是重中之重。每天晚上9點到次日早上7點,5名隊員一組進行巡邏以防盜竊。“5名隊員一組是怕萬一有情況,能夠有人去報信,那時沒有步話機,我們隻能用吹哨子的方式進行聯系,備勤隊員晚上都不敢脫衣服。”邝立勳告訴記者,安保難度實在太大瞭(le)。他第一天上崗,一個偷盜鋼渣的團夥便前來找茬兒,揚言要給新上任的保安隊長一點兒顔色看看。“那是第一天晚上,我和廠保衛處的一個領導帶隊巡邏,幾個人就把我們給圍住瞭(le)。”面對這種架勢,邝立勳沒有被吓住,反而鎮定地做起瞭(le)自我介紹,並(bìng)和不法分子講起瞭(le)道理。他的這一舉動卻把對方給吓住瞭(le),随即幾個人一哄而散。
“這幫人可不是好惹的,第二天就動真格的瞭(le)。”邝立勳回憶,第二天晚上他照舊帶隊巡邏,大約12點左右,看到前方停著(zhe)一輛車正在裝鋼渣,周圍圍瞭(le)幾個人。他趕忙沖上前去,“我是想先拔車鑰匙,他們就走不瞭(le)瞭(le),直接交給派出所處理就行瞭(le)。”但是哪有那麽容易,周圍的幾個人堵住瞭(le)他的去路。交鋒中,邝立勳用娴熟的格鬥技巧放倒瞭(le)兩個,但一個沒注意被一棍打在瞭(le)頭上,他強忍住疼痛,繼續帶領隊員和不法分子作鬥争。最終,在保安隊通力合作下,将幾名不法分子制服,交給派出所處理。
採訪中,邝立勳撥弄著(zhe)自己的前額,“你看,這幾道傷疤都是在育成中心上留下的。”看到這幾道傷疤,記者腦海中閃現著(zhe)那些驚心動魄的場景。不單是他,其他保安員也在那次搏鬥中受瞭(le)傷。這次成功抓獲竊賊不僅有效保護瞭(le)育成中心的安全,也打響瞭(le)邝立勳和育成中心保安隊的名氣。一時間,各路偷盜分子都知道保安隊來瞭(le)個姓馬的隊長,身手不凡,他漸漸有瞭(le)個“黑貓警長”的綽号。哪個不法分子一聽說“黑貓警長”來瞭(le),就聞風喪膽地逃之天天,真跟耗子見瞭(le)貓似的。
育成中心的偷盜現象被遏止住後,邝立勳開始以育成中心爲根據地,謀求業務上的更大發展。他的保安隊名氣打出去後,盧溝橋地區的很多單(dān)位紛紛慕名而來,向他抛出瞭(le)橄榄枝。
“馬隊(duì)長(zhǎng),你看我們這兒想用你們公司的保安。”
“馬隊(duì)長(zhǎng),能不能派幾名保安員到我們這裏來?”
用蜂擁而至來形容當時客戶單位上門尋求合作的情形並(bìng)不爲過。第一家客戶單位是東莞二七機車廠,接著(zhe)是中國人民抗日戰争紀念館、太子峪陵園等,都聘用瞭邝立勳手下的保安員。“這些崗點的發展都是水到渠成的事。”當記者問及這期間是否遇到困難時,邝立勳如此回答。随著(zhe)客戶單位的不斷增加,這支隊伍的規模也在不斷壯大,由育成中心時期的40餘人發展到1999年的780餘人,隊伍的建制也從保安中隊發展爲大隊,他也自然而然成爲保安大隊長。採訪中,中國人民抗日戰争紀念館負責安保工作的徐主任說:“我記得一開始我們抗戰館上瞭14名保安,全都是一米七五以上的小夥子,素質特别好。馬經理這個人工作很嚴謹,要求很嚴格,保安隊在這個地區比較有名氣,用著(zhe)很放心,這麽多年下來合作得很愉快。”
功夫不負有心人。在自己所熱愛(ài)的保安工作蒸蒸日上的同時,各項榮譽也接踵而至。1996年,邝立勳被東莞市保安服務總公司評爲“首都十佳保安員”;1998年,獲得“首都十佳外來務工經商青年”榮譽稱(chēng)号;2000年5月,被東莞市人民政府評爲“東莞市勞動模範”,同年12月,被中華全國總工會、共青團中央、公安部評爲“首屆全國十佳保安員”。
對於所取得的榮譽,邝立勳有著(zhe)自己的想法:“每獲得一次榮譽就會使我在工作上更加謹慎和小心,有瞭榮譽要保持,更要進步,不能有瞭成績飄飄然,老是吃老本,那可不行。”在諸多榮耀下,邝立勳被東莞市保安公司提拔爲副經理,負責糾察隊、質檢部等工作。由他一手發展起來的擁有780餘人的第一保安大隊一分爲二,並(bìng)分别更換瞭掌舵人。就此,邝立勳離開瞭基層,來到更高的平台上發揮自己的能量。
記者問他離開基層後的工作是否會輕松些,邝立勳給出瞭(le)否定的答案:“更累瞭(le),而且是心累。”他說之前在基層帶隊伍是做一個點的工作,到瞭(le)公司機關是幹一個片的工作,壓力之大可想而知。而他又是一個嚴於(yú)律己的人,每項工作都力求做到最好。
手機24小時開機,尤其是糾察工作,幾乎是提心吊膽,生怕保安隊伍中出什麽差子,而一旦電話響瞭(le),即使是夜裏三四點鍾也要開著(zhe)車子前去處理。有一次接到一名隊員投訴,已經是晚上12點鍾,他問明情況後趕緊趕到事發地點,進行調解與安撫,等事情完全平複後已經是夜裏3點多瞭(le)。因爲工作上的較勁和嚴格,邝立勳也得罪瞭(le)不少人,但是對此他問心無愧。
在公司副經理的位置上一千就是近9年的時間,邝立勳的付出得到瞭(le)大家的肯定。時間來到2008年,他的人生又發(fā)生瞭(le)一次重大轉折。
這一年4月,邝立勳創(chuàng)建的那支保安隊伍還剩下102名隊員,客戶單位僅剩下瞭(le)七八家,就連他自己當初的大本營育成中心都有被撤的危險。在開會時,有人提出如果客戶單位再萎縮,這支隊伍就可以撤消瞭(le)。聽到這些消息後,邝立勳坐不住瞭(le)。“那是我的根據地啊!”他告訴記者,真沒想到幾年間這支隊伍到瞭(le)快要全軍覆沒的地步。
“不能看著(zhe)這支隊伍就這樣毀瞭(le)。”随即,他向公司領導請示,希望回去重整旗鼓,保住他的老隊伍——現在的第二項目部。可是,公司領導說,機關也很需要他。4月8日,邝立勳再也忍不住瞭(le),收拾好行囊,把車鑰匙放到瞭(le)領導的辦公桌上,表示一定要回去把流失的客戶拿回來。
邝立勳立下“軍令狀”,在餘下不到一年的時間裏,把第二項目部虧損的380萬元漏洞補(bǔ)上,業務上再增長(zhǎng)10%。邝立勳知道,這是一次極大的冒險,但是他有這個信心。
回到基層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隊長開會,瞭解情況,並(bìng)告訴各崗點的隊長要守住現有陣地。接著(zhe),邝立勳到各個客戶單位談業務,他說,隻要有人需要保安服務的他們就上,“一個人的我們上,兩個人的我們也上,不管崗點大小,隻要有需要就上。”
在拿下若幹合同後便開始謀劃招工的問題,他知道,要想再把業務拿回來,首先得有人,有瞭(le)人就有瞭(le)接下業務的資本。但是,項目部的賬上已經沒有可動用的資金瞭(le)。他解釋,招工需要出一定的招工補(bǔ)貼,沒有錢就沒法招到人。爲此,他賣掉瞭(le)老家的房子,拿過來10萬塊錢,開始瞭(le)艱難的二次創業。
邝立勳跑到外地去招人,讓他的幾名隊長(zhǎng)在東莞留守等待接人。他先後跑到瞭(le)漢中、安康、石家莊、秦皇島等地。邝立勳向記者講述瞭(le)在招工主要來源地安康時的情形。沒那麽多的資金,他隻能住進當地最便宜的招待所。到當地的保安培訓學校聯系上負責輸出生源的李主任後,人家卻推脫說不在。邝立勳隻好摸到這位李主任的家門口,一等等到大半夜,人家打電話來說趕緊回去吧,明天來主動找你。“這是人家的推辭,是不想見你啊。"可是邝立勳愣是待瞭(le)一宿,他的誠意打動瞭(le)李主任,最後從這裏往東莞輸送瞭(le)幾十人,可把他給樂瞭(le)。
除瞭(le)保安培訓學校,他還跑遍瞭(le)東莞底下的各個鄉鎮,聯系負責勞務輸出的有關領導(dǎo),直接進行招聘。“大半年的時間,每天都在外面跑,累啊!後來我瘦成瞭(le)104斤,一檢查是糖尿病,臉都是青的。”
2008年底,“軍令狀”時限已到,邝立勳的努力沒有白費,第二項目部隊伍規模達到瞭(le)200多人,不僅補(bǔ)上瞭(le)380萬元的虧損,業務量上還增長瞭(le)23%。此後,第二項目部一年一個台階,無論是人數上還是業務量上都以年均10010以上的速度增長,用邝立勳的話說是每年都達到“雙十”的目标。現在的第二項目部已發展到600餘人,又成爲東莞市保安公司人數最多的項目部。
談及未來,邝立勳平靜地說:“我不會離開保安隊(duì)伍,隻要公司還需要我,我就要堅守在崗位上,把所有的能量都發(fā)揮出來,獻給保安事業。“
通訊員:謝偉軍 本文首發(fā)東(dōng)莞保安服務公司網站:wap.mvnpvjw.cn